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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Alice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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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 【幻想系】乖僻魔女与古怪的华尔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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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7 21:31 | 只看该作者
【我本以为你会给她选这个】
少女坐在威尼斯手工雕刻实木办公桌的边缘翘着脚,头也不回的说道。
【可你却给她拿了杜松子酒,在你们眼里的Alice不应该更符合这种味道吗?】
少女将手中的香水向空中喷洒了少许后将那有着暗绿色瓶身的香水放在桌上,瓶身和桌版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少女一边嗅着空中逐渐飘荡下来的凛冽香气,茶叶,茉莉,玫瑰,广藿香,组成的曲调华美苍凉,那是一种可以震颤到灵魂的高贵壮阔感。
【史诗。。。这样的香水无论名字还是气味都更加符合大家眼里的Alice不是吗】
少女说着香水的名字再一次提起了问题。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Alice大人也说不定,但你我眼中的她无疑并不是如此宏大而富于戏剧化的人物吧,又或者仅仅只是我个人这么期望罢了】
詹姆斯并没有责备少女坐在自己那昂贵的办公桌上只是拾起桌面的雪茄叼在嘴里,对着屋内黑暗的角落一个响指立刻就有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影闪出给他点上了火,吸了一口雪茄詹姆斯缓缓吐出烟雾,烟头的火光时隐时现。
【不管怎么样,计划还是要继续下去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将Alice引入那个地方不是么】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能得到你的支持,威斯克他们真的是总能出乎我的意料啊】
【即使被人称为欧洲犯罪界皇帝的詹姆斯先生也有始料未及的事情吗?不过我从来不认为威斯克能有可以让你协助他的气量,他总是想要掌控局面,总是在计算棋盘的局势,可他从来就不是玩家,Alice也从来不是他的棋子。。。】
【只是局势所迫而已】
少女瞥了瞥一边站在詹姆斯身旁默默不语的黑衣人,又问道。
【你在阿富汗捡回来的?】
【当时还年轻总想着做点什么,一边卖着军火又一边出钱建立反战基金,一次去反政府武装占领区送货就顺路捡了回来,当成保镖培养了很多年】
【她的护照上名字是林·克伦威尔,我还以为是你在那边的私生子】
【她没有名字只知道是个林姓中国裔夫妇收养的战争孤儿,那对夫妇也在那场战争中去世了,所以就这么叫她了】
【听起来是个有趣的故事,我现在有些明白Alice的想法了】
随即少女低下头对着詹姆斯将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悄声的手势,然后再一次一字一句的说了那熟悉的一句话。
【当你看见美的瞬间,预设的死亡之轮就转动了起来】
月光映在少女金色的头发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泽,更将她脖颈间的那暗银色吊饰照得发亮,少女的面庞那样静谧安详像是抱着圣子的玛丽亚,看着这一幕,詹姆斯几乎回忆起他和林的相遇,那也是这样一个有着皎洁月光的夜晚,然而空气里却没有任何香气有的只是硝烟和泥土的味道,血腥的味道,被枪杀的妇女的味道,被刺杀的老人的味道,被扼杀的婴孩的味道,就在这种让詹姆斯那灵敏鼻腔感到无比厌恶的环境下却惊异的出现了一种别样的气息。
那是隐藏在泥土下的蔷薇,包裹在硝烟里的乳香,那是少女的气味,在这个几岁大孩童就会熟练使用枪支的战乱国度里怎么会有这样纯净的少女体香?詹姆斯循着踪迹找了过去,却对上了一个如同青金石般映照着星空的眼睛,没有屋顶的破烂建筑里,被轰炸的满是瓦砾的废墟角落里,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天空和俯身看向她的詹姆斯,嘴上带着静谧安详的笑容,要不是旁边还有两具被整理干净并排躺好的尸体詹姆斯甚至会以为这里并非是阿富汗。
【你在看什么】
詹姆斯好奇的问过去。
『以后的日子』
少女简短的回答,毫不怕生也没有一丝迷茫。
【你饿吗?】
『饿,但是能吃的已经全部吃光了,等到明天把爸爸妈妈埋好就去找吃的』
詹姆斯看着旁边的两具尸体沉吟了许久。
【我会帮你把你的父母埋葬好也可以给你食物,你可以跟我走吗】
当时的詹姆斯只是被这个孩子的双眼和脸上的笑容吸引,抱着一种收藏东西的想法提出了邀请。
『好啊,你给我吃的话我可以跟你走』
【你可要想好,是我把武器卖给那些坏人的,是我害死了你的父母】
詹姆斯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玩味的盯着少女的面庞想着那到底会绽放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恐惧?憎恶?谄媚?还是恶心?无论哪种都很适合作为今晚的配菜。
然而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一种预想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少女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向他伸出了手,好像提出邀请的是她那边一样。
【你,没什么想说的?我可是你的仇人】
『没什么,你帮我埋葬爸爸妈妈还给我吃的是我的恩人,至于武器。。。你只是卖给了他们不是吗?引爆炸弹的,扣动扳机的并不是叔叔你对吧』
詹姆斯从来没有想到会从少女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良久才再一次弯下腰握住少女脏兮兮的小手。
【你叫什么名字?】
『林。。。把我从废墟里捡回家的爸爸就叫这个,所以我也叫这个名字』
【那从今天起就多多关照了林,因为是我再一次捡到了你所以你的名字要变长了,我就叫你林·克伦威尔了没意见吧】
『只要你愿意』
詹姆斯睁开眼睛揉了揉额头带上眼镜,眼前既没有月下的金发少女也没有幼年的林,林只是一如既往的站在自己房间角落的阴影处,而房间正中立着的另一位黑衣少女则比起林更为高挑,装束也更加得体,黑色大衣的长摆还有着精细的缝边,詹姆斯咳嗽了一下清清嗓子说道。
【Alice大人,这一次您的来访可是有一些突然啊,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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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4 16:20 | 只看该作者
Alice从住宅附近的肯辛顿高街出发,沿着海德公园边绵长的A315公路一路徒步向东走过横跨威斯敏特市和肯辛顿-切尔西区的骑士桥,还顺路去看了一眼海伦买围巾的那家哈罗德百货,接着又穿过住宅和商业区的大街小巷,向着东南方向直走到,一幢坐落在圣詹姆士宫与维多利亚火车站之间的著名四层正方体灰色建筑前停下脚步,穿过环绕着整个建筑外的铁栅栏,和穿着红衣的门卫擦肩而过屋顶上一直飘荡着的那面由四块区域组成的艳丽旗帜今天却没有升起,这往往象征着这建筑的主人不在,但Alice却毫不在意的走了进去并没有停下脚步观望也并没有受到阻拦。

冬季伦敦的下午五点之后天已经黑透,随着Alice的进入建筑外的栅栏迅速关闭了,像是只为了等待这位最后的客人一般,广场上隐约可以看到那镀金雕像纪念碑在城市夜晚偶然流泄过来的光源下熠熠生辉。

『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你还是那么美,咱们以前一起喝下午茶的时候我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呢』

【可在那之后您越来越坚强了起来,您还保有中尉的称号不是么,从您小时候开始坎特伯雷大主教就认为您一定会成为一个坚毅而不负荣耀的人】

『不要那么客套了我的小姐,来,过来到我面前来,再让我用这双逐渐老去的双眼看看你,看看你不灭的火焰』

屋主将手里的Tiffany蓝茶杯轻轻放在同色的杯碟中,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荡漾着传来标志性的佛手柑气味,那是一杯中国气息浓厚的格雷伯爵茶。

Alice看了看屋主,低垂下眼帘缓步走到她座椅的斜前方俯身行了屈膝礼后单膝跪下以配合老妇人在岁月下显得矮小的身形。

『真是美丽啊,我的乌鸦小姐,本来打算在温莎的家见你,但你却执意要求在这里,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老妇人脱下手上科尼利亚·詹姆斯公司(CORNELIAJAMES)为她专门定制的蕾丝花边手套,用苍老的手指撩起Alice鬓角乌木似漆黑的发梢轻抚她的面颊。

【因为无论如何这会是与您最后一次见面】

『时间真是个残酷的东西啊』

【残酷但也因此美丽,您随着年华逐渐老去将人生化作陈酿的姿态,在我眼中可是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加美丽动人】

『即使这样你也会一直守候着那塔楼对吧,至少在我还活着的年月里我应该还看不到它的倒塌对吧,我的小姐』

【也许吧,但鸦群早已离开塔楼,而我也不知能否跨越新的一年,毕竟注意到美的时候死亡也就临近了,要知道金发女孩头上的丝巾对乌鸦的吸引力可是无穷的】

Alice开了一个十分有她风格的玩笑,用手掌覆盖住老妇人的手,隔着手套的手掌冰冷,就和她的面容一样。

『终于。。。那块应许的地要归来了?』

【无论如何我的誓言依旧完整,我会继续守护您的疆土,这也是我能为300年前的罪恶做出的唯一补偿了】

『300年前与你定下誓约的并不是我,但是我依旧很高兴你能遵守它,只不过我的小姐啊,请不要永远的责备自己,因为你也仅仅只是位可怜的人儿啊』

Alice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又一次施礼。

【感谢您的信任,那么新年的烟火还请您期待吧】

Alice说着抖了抖身上覆盖着的黑色长羽披风慢慢的在老妇人的注视下退出了房间。

古老的房门渐渐闭合,就在缝隙消失的瞬间Alice对着那位在她离去后闭上眼睛开始为她祷告的老妇人用最轻的声音说道。

【永别了。。。女王陛下】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伦敦桥要倒了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要倒了,要倒了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伦敦桥要倒了

My fair lady 。。。

我美丽的淑女 。。。

老旧的童谣不知被什么人唱着,自从走到屋外的维多利亚广场上若隐若现的飘渺歌声就一直在耳畔回荡。

金发的女孩在夜晚的街上哼唱,调子凄婉哀凉像是一曲挽歌,远处传来大本钟的点报时的悠扬钟声,众多的尖顶和雉堞在浓厚的伦敦迷雾中隐现像是诉说着像是传递着——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丧钟为你而鸣。

你神圣的罪恶是怀有仁心,

你要以你的教训

减轻人间的不幸,

并且振奋起人自立的精神;

尽管上天和你蓄意为敌,

但你那抗拒的毅力,

你那百折不挠的灵魂——

天上和人间的暴风雨

怎能摧毁你的果敢和坚忍!

你给了我们有力的教训:

你是一个标记,一个征象,

标志着人的命运和力量;

和你相同,人也有神的一半,

是浊流来自圣洁的源泉;

人也能够一半儿预见

他自己的阴惨的归宿;

他那不幸,他的不肯屈服,

和他那生存的孤立无援:

但这一切反而使他振奋,

逆境会唤起顽抗的精神

使他与灾难力敌相持,

坚定的意志,深刻的认识;

即使在痛苦中,他能看到

其中也有它凝聚的酬报;

他骄傲他敢于反抗到底,

呵,他会把死亡变为胜利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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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 13:34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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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 14:16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AliceChen 于 2018-1-22 15:21 编辑

【大人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Alice却并没有回应只是一步步向前走了过来,一旁的林见状便从阴影中闪出身形挡在Alice面前。

【没关系的林】

詹姆斯站起身子向林挥了挥手让她退了下去,于是林就又一次隐没在阴影之中像是就未曾走出来过一样,整个过程都悄无声息。

『Alice大人。。。』

还没等带着眼镜的和服女子说什么Alice就把一把开信刀从侧肋捅进了她的心脏,那是一把全身缠绕满花纹装饰的银色小巧开信刀,刀柄上一片片镶嵌着的贝母上溅满了细密的小小血珠。

【安静】

Alice的声音像是源自深渊,寒冷机械不带一丝情感,并没有从九条的身体里拔出开信刀而是直接顺手一推将她推开。

『谨遵您的命令。。。』

九条踉跄退到墙边靠墙倚着身子,却似乎比起正插在自己心脏上的刀刃,回应Alice的命令要有着更高的优先级一样低头回应道。

【海伦在哪?】

Alice的话简短而犀利,完全没了修饰像是兵器,直冲着詹姆斯刺去,话语里明显的敌意让一旁的林似乎动了一下,衣物摩擦间发出声响。

詹姆斯凝视着Alice的眼睛,那眼眸像是一潭死水,如同蒙上了一层哑光的黯淡眼瞳只是忠实的倒影着面前的一切,即使被人称为蜘蛛的他也没法从这双古老的眼睛中看出什么,那是比天空更广阔的还是比大地更深厚的?无从辨别,只是觉得,这双眼睛的主人。。。。。死了。。。早已死去多年如今站立着的不过是某些“残留物”某些“亡骸”。。。。。

【请原谅我。。。】

詹姆斯绕过办公桌站在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的月光下,光线照亮了他周身的线条,温润而含蓄,威尔士格纹的羊驼绒丝瓜领西装显得充满暖意,羊毛里混有少量蚕丝的酒红色变形虫图案领带打着繁复的温莎结,传达出稳重柔和的气场,仅有着简单翼纹和雕花的咖啡色牛津鞋鞋面锃亮,和手杖镀银的龙头一样反射着月光,光可鉴人几乎可以看见黑衣的Alice在其中呈现,金色的袖钉在袖口处微微发着光亮,要是给这个蓄着精致胡须的老人再围上一条茶色的暗纹围巾恐怕会让人认为是什么老派绅士作家或是大学教授。

【海伦在哪里?】

Alice却丝毫没有关心詹姆斯的盛装打扮只是再一次问了同样的问题,老人那极地冰川似蔚蓝双眼射出的精光第一次无法洞悉一个人的心思,Alice的眼睛深处就好像和她身上的黑衣一样蒙上了岁月的灰尘又或是从一开始就空空如也宛若枯井,詹姆斯不得而知,只感觉是缠绵的黑暗帷幕遮挡住了眼前,此刻他才明白那个女孩所说的“夜航”是怎么一回事了,面对这样一个人想要走进她的生活探访她的过去,无疑是一场前途未卜的夜航,清淡而薄凉,这双东方的纤细双眼此刻就连世界都因它而晦暗了起来,像是精致绽放的花朵,花朵是美丽而惹人爱慕的,而花朵后却潜藏了一个浓厚的黑影让人心生恐惧。。。那是。。。未知。。。和死亡。。。

【我很抱歉大人。。。】

詹姆斯说着一边用手轻抚办公桌一角小巧栽培瓶里深粉色的百合花,那是一种也被命名为海伦的百合花,被人用希腊神话里引发了著名特洛伊战争的绝色美女之名命名。

【我无法告诉您】

随着这句话的声波抵达Alice的鼓膜没有再经过哪怕一秒的犹豫Alice拔出双刀,刀刃挂风斩向詹姆斯的脖子和膝盖,像是不能回答问题的詹姆斯已经不再有用只是个待处理的垃圾一样,握刀的手掌没有一丝迷惘仅仅只是斩出,此刻她的眼神几乎像是海尔赛兹,也可以说这才是。。。“海尔赛兹”!

咔的一声闷响,刀刃嵌进手杖的棍身中间,优质的枫木夹住了刀却没有断裂开来,詹姆斯仰身避开上路的刀又用手杖架住了Alice虚晃砍向膝盖实则反转手腕逼向软肋的一刀,弯曲的亚特坎刀转瞬之间就被用力推开,詹姆斯显然对此早有准备一面推开Alice的刀一边刚刚抚摸培养瓶的手就直接抓起瓶口向着Alice投掷过去不出意外的被Alice用斩空的左手刀挡开,落在地上玻璃破碎水滴崩溅深粉色的花瓣飘满整个屋子。

Alice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又看了看詹姆斯,此刻他手里的手杖龙头前端正发出轻轻一缕硝烟,那是一把被隐藏在其中的小型枪发出的,詹姆斯在用培养瓶争取到的一瞬间向着Alice开了枪。

当然这不可能有什么作用,Alice只是粗略的看一眼就直接跨步再一次逼近詹姆斯,然后一阵僵硬眼前眩晕了一下几乎失去了重心向前倾倒,勉强站稳却发现已经被詹姆斯反过来欺身上前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握着什么东西直接贴在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那是一小节管状物,在与皮肤接触后仅仅0.3秒就伴随着一阵轻压的感觉结束了,凭借对人体的无比了解Alice清楚的感知到是怎么东西被注入了身体,过了一阵子直到Alice的身体明显松软起来詹姆斯才放开那只用力揽着Alice肩膀的手臂,将手里的圆管扔在地上退了一步。

【压力注射器?】

Alice稍显困难的说道。

【对您造成的外伤经过日本的实验已经证实会被治愈,那么要限制您的行动就只能利用麻醉剂,不过要是狙击您的话应该会被发现吧,我可没有自大到在鸦群之首的面前班门弄斧的谈论狩猎啊】

詹姆斯揽着已经站不起来,就连瞳孔也逐渐涣散起来的Alice将她靠在办公桌边上继续说道。

【所以就只能赌一把咯】

『还请您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诱饵这种事还请交给我来做』

一旁的林难得的发表了不满的意见。

【这是最起码的敬意,俄罗斯轮盘赌桌上总归是要押上等价的东西去赌啊。。。。】

詹姆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了几分的衣物,退后几步又再一次对Alice说。

【当然我也不可能毫无准备的就赌上性命,我向您胸口射出的子弹里包裹着大剂量的琥珀胆碱,这种极化型肌松药虽然是速效但也要在一分钟左右才出现松肌效果,即使是直接射入身体也来不及在您杀死我之前生效,但这种药品在注射初期就可以令被注射者产生短暂的肌束震颤,这种效应可以说算是一层保险吧】

詹姆斯边说边冲着林摆了摆手,林颌首示意后退出了房间很快又领回来一批人,推着个颇大的密封容器进到屋里来。

【不过琥珀胆碱的效果仅仅只能维持5分钟左右,我之后在您脖子上用无针压力注射器皮下注射的是纯度很高的4号海洛因,您很快就会失去意识,而我们会将您“封存”在特殊材料制成的容器里,当然这不可能杀死您即使我为您注射的海洛因剂量是致死量的数倍也不可能,容器也不能一直禁锢住您,但这是我们所能使用的最长时间限制您行动的方法了,请您原谅还请静待新年的烟火吧Alice大人】

Alice在林的搀扶下被放入容器,可哪怕此时的她心率缓慢的近乎停止呼吸紊乱,但依旧吐出了那两个字。。。不知是否是在有意识的状态下。。。

【海伦。。。】

【真是罪恶的女人啊。。。。宙斯跟勒达所生的女儿哟,再见了Alice大人。。。】

『再见了。。。Alice大人。。。欢迎回来。。。“黑羽卿”』

一旁的九条看着容器的盖子合上封好,又在林的监督下运往什么地方去后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拔出了心脏上的开信刀,这举动加快了血液的流出,短短的几秒之后她就口中溢血倒伏在地上变得僵硬冰凉起来,而从Alice进门到现在才过去了短短不到5分钟。

詹姆斯望着只剩下自己和九条尸体的房间不由得又对着窗外的月光念念有词起来,随手拿起办公桌上一只油滑茄衣的Exhibicion No.4罗密欧与朱丽叶雪茄,点好吸了起来,风味浓烈的雪茄烟雾弥漫在空中让月色衬的更加朦胧梦幻,一阵阵青胡椒味道伴随着咖啡豆的醇香,平稳,芬芳,浓重。

最近詹姆斯总是能想起少女,总是能想起她耀眼的金发,想起她说过的话。。。那正是如此有魅力的少女。。。恰似那个神话中与她同名的“最美的女人”就连神都垂怜于她,给予她模仿任意一个女人声音的能力,被称为英雄的男人们为她挑起战争,此刻她的话正在烟雾中回响,像每一次她和詹姆斯见面时一样,但詹姆斯知道这只是回忆,他大概。。。再也见不到她了。。。这烟雾竟变成了一种缅怀,对一个少女的缅怀,一只蜘蛛对被蛛网粘住的蝴蝶的缅怀。

无他。。。只是一句圣诗——“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

阿塔伽提斯学院的深处,如同诗中死荫幽谷般的一处场所,男人说着和九条一样的话。

【欢迎回来。。。。我的大人。。。我的。。。“█”】

钟声回响,仿佛,塞壬的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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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 14:19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零零小奇 发表于 2018-1-21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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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有在看,感动~~
46
 楼主| 发表于 2018-2-1 00:55 | 只看该作者
【聆听我的召唤!无尽虚空之王!移星者!坚固的基础!地震之掌控者!恐怖的征服者!痛苦的创造者!毁灭者!荣耀的胜者!虚空与混乱之子!深渊的监护人!原暗之神!位面之主!谜一般的智者!秘密的守护者!迷宫之主宰!天使侍奉之人!死亡和灵魂的掠夺者!万物的终结!门之主!辟途者!太初的全能的永生之主!】

【一即是全,全也即是一,源为一,流作二,继乃得一巨盆,源泉之流充盈其中,如入沟渠此即为洋,乃为三也,裂洋而为七渊,水乃继入渊中,一源,一流,一洋,并以七渊,合而为十,自倒生树上流泄而下的无尽光辉啊,散布于尘世外壳的黑色星火啊,将十个完整以二十二条路径串联,以通达基路伯和燃烧利剑之后的究极大门】

不同的语言吟唱着不同的咒语,但它们都有着同样的目的。

【显现形状吧永恒平静之地的大门,我乃手持银色钥匙之人,扩散于虚壳的流光溢彩者啊,在五个维度的十个方位展现终极之理,我愿以一切交换窥探深渊的代价!】

斯拉夫口音的女声高声念出了最后一句话,声音里充满了被放大的绝望和颤抖,而就在那一刻就在她堇蓝色的眸子前大门豁然洞开,那是一扇自开始就存在于那里的门,不不,不是仪式开始更不是这个国家开始更远于人类甚至于依赖太阳而旋转的众多星体,那是一扇被称之为门的壁垒,那门上毫无瑕疵甚至并不存在钥匙孔,那钥匙也仅仅只是一种被人为创造的概念用以窥视门后的。。。门后的一切。

现在,门后的“ ”被展示与她们的面前 ,那可以用光来形容也可以被称作真理,然而让人感到更多的则是残花般的惊惧和恐怖,那是无限的广阔感,那视界之中三维的世界简直如同海面的一个泡沫般轻薄而脆弱,如此的狭隘而憋闷,如果一定要用可视化的文字来描绘的话,那是辽阔的大小并不固定的亿万个不断变化、集聚和破碎的虹色球体聚合,那是由无限的存在和自我组成的光辉实体并非仅仅局限于一个有限可知的时空连续体之内,它联系着一切有生命和无生命的,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终极本源的,超越一切规则限制和奇想的绝对范围,那是于纯净天空雕刻出黑色火花者的领域,独立于尘世之外又包含尘世,与其说是一个可以理解并被构思出的维度更像是它们的集合。

【太美了!】

已经无法分辨是谁在说话,像是在耳边轻语又像是四面八方哄响,在这片糅合人类所能感知极限的空间与时间也无法领会的视野中,任何的感叹都是苍白无力的,每一个人都由衷的震撼于所见的美之本质又无尽的痛苦于无法与其融为一体的自己的丑恶和渺小。

【太过广阔了,几乎是俯瞰整个多元的一切,如果不是提前准备单是瞬间涌入大脑的信息量就足以让人疯狂】

【这就是全?或者说阿克夏记录?这种铭刻于以太的编码终于能被我们可视了!这是何等的瑰丽壮阔,如同涡流而我们的意识和存在哪怕是整个地球的集体无意识之海在其中也只不过是水滴!】

【不要试着去理解,即使只是极为片段的一点都足以毁灭人类的思想使其陷入谗妄和破灭之中,把它看作不可解的会更好一些,因为万事万物也不过只是它极度片面的残影,我们所知所感的只是它的某一个瞬间的不固定的状态】

毫无情绪的声音从黑羽卿的鸟嘴面具后面传出来,这是她第一次说话,在场的人却没有几个为那是一道如此纯净的女声而惊讶,只是照着她说的将自己的思维和感受分割开,极力控制着不去理会也不去解析其中的哪怕最微小的一点。

【一切都在这里所以也可以实现你们一切所想的,同时也能实现一切你们所不想的,现在如果你有所期望那么去感知吧,不用寻找只要想你所想自然就能触摸,当然代价将会很大,而你们所看到的也不会留存,门扉关闭时就会消散,再也没有更改的机会】

人群中的几个开始顺着黑羽卿的话语小心翼翼的向着门内敞开自己的意识,此刻仪式的引导已经完全归属于黑羽卿这也是她在这里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因为她拥有那把“钥匙”更多的是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哪怕是魔术师和炼金术师们经过锻炼的坚定意识和自我也会轻易的被门内的洪流所吞没泯灭,但是从没有人想过或者说想要知道为什么她并不受到门的影响,这仿佛是一个只有黑羽卿本身知道的迷。

【我已经完成我的工作了“鹤”】

詹姆斯转过身对九条说,一边打量着这个女人,无论是脖颈上还是肋骨间都不像是有伤痕的样子,遮住身体绝大多数面积的和服在他这个医学博士面前近乎无物,他可以看见她身体的每一处线条和构造,包括皮肤之外的也包括皮肤下包裹的,只要他想甚至可以在九条穿着衣服的情况下画出她的裸体素描,但这能力带给他的却没有一丝香艳,大多数时间这都像是一只蜘蛛对蛛网震动感知一样的东西,是食客观察牛排纹理时的那种心态,此刻给他的带来的则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无力感,而且理所当然的不可能有伤痕,毕竟在黑羽卿离开后不久九条就从门外走进来给被杀掉的九条收了尸。

该死,这东西真的是杀不死的吗?即使黑羽卿也没有杀掉它,当然海尔赛兹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杀掉它,她只是砍掉了它的头。

詹姆斯在自己心里思考的时候更愿意将九条称作它而不是她,因为至少在詹姆斯的理解里其他的“怪物”们总归是某种智慧体,那位被称为“钥匙”的少女虽然让人惊恐的单薄而近似于无,也总是有着伪装人格带来的生命感,但九条眼睛中经常能被观察到的哪怕最具有生命气息的也是那种像是昆虫复眼的无机质感,只能看见倒映出的自己,这种感觉让他很讨厌,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同类相斥,一只蜘蛛总不会喜欢自己网上的震动是由另一只蜘蛛发出的,而不是什么被困住的美丽蝴蝶。

想到蝴蝶他就又想起那个少女了,那个披着人皮的少女,至少她给他的感觉要更好一些,稍微的更像林一些,该死,怎么又会想到林,他该知道不应该在另一个捕食者面前胡思乱想的。

『当然,先生,我认为这是一场对我们双方都很有利的交易』

【那么你可以消失了吗,九条千惠理小姐,或者说背后的人,无论你是那令人作呕校董会里的哪一个家伙,我并不喜欢让人站在我的“家”里高谈阔论】

『又或者是一种担心?担心自己的弱点被继续利用下去,还是不期望让人看到你软弱的。。。。人性化的一面?』

九条的修辞突然尖锐了起来,像是那个一直站在背后遥控的人直接在和詹姆斯对话,毫无疑问这个人和他一样是一个冷漠的捕食者,而且更加刻薄更加热衷于观看其他人焦躁和无助的一面,也许这会让他感到舒服甚至是快感。

【我觉得是我的合作让你误会了什么,但事情已经结束,之后你想用我给你们制造的机会或是我出售给你们的“武器”来干些什么都和我无关了,杀人的不是制造或是出售武器的人而是你们这些扣动扳机的家伙,我已经开始对你们感到厌烦了,带着你听话的“鹤”离开吧】

『我觉得这至少要等到新年的第一天』

【你清楚伦敦不可能迎来那一天了,至少某些人不会了】

『你当然可以选择离开伦敦,不过理论上如果门崩溃了那么你在地球乃至于银河系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一样的』

【今天晚上我就会走,林会护送我上去中国的飞机】

『没问题,我会与您同行,当然,是指“鹤”』

【你还想监视我到什么时候?】

『监视?并不需要监视你我的先生,我只是需要确保人质而已,你的小女孩的生命可比你自己的那些秘密对你重要得多』

在直视着詹姆斯一段时间后,仿佛传达完了那人的话,九条再一次用平时的态度恭顺的行了一礼对詹姆斯说了一句。

『那么我就此不再打扰了』

然后转身踩着慢慢的步子向门外走去。

【这本来是一场谈判】

九条停住身子将头回过来推了一下眼睛。

『我们之间没有谈判』

【那么再见】

詹姆斯抬起手挥了一下,一旁的林举起了手里的枪,屋子的角落和门外一瞬之间就挤满了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冲向九条,火药和金属的味道划破了屋子里的香氛,像一个怪兽张开了布满唾液和利齿的巨口。

『你知道这没什么用』

【但根据以往的实验这能给我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这就够了】

『迟早会找到你们』

【那又是新的一年了】

『我也可以在这里除掉你,你知道的,至少是杀掉你的小女孩』

【总是要赌一下的】

詹姆斯看了一眼握枪的手稳的如同钢铁的林,向着空中打了个响指,一瞬间枪声便响彻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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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11 02:44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AliceChen 于 2018-2-15 01:24 编辑

『海尔赛兹大人,校董会并未批准您的访问申请,另外这一次的对手似乎可以使用一定程度上的“魔眼”。。。』
【够了,知道这些就够了,给我准备两个随从,关于申请你继续上交就好了在那些老家伙们批准之前一直上交就好了】
『没问题,只是海尔赛兹大人。。。——』
突然九条的话语停了下来引得海尔赛兹回过头看向她。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问题而已,在下的意思是即使继续提交您的申请校董会的各位大人恐怕也不会批准的』
【没什么,你继续做你该做的就好了】
说完海尔赛兹就从早有身着和她一个样式政法部制服的青年男性所打开的车门钻进了黑色的奔驰车内,茶色的玻璃缓缓升起逐渐挡住了海尔赛兹低垂的双眼直到整个人都隐没在车窗的后面,而那个身穿政法部有着被称为“浮动绣”的一种金线刺绣悬空编织技法所装饰满每一个边角的,华丽绯红色长军礼服的年轻人也很快坐上驾驶座驱车而去,只有九条还在原地对着海尔赛兹远去的车尾弯腰鞠躬。

一把怀剑刺在林的小臂上尖端深深的没入进去,血顺着一尺长的刃口淌下,这把造型文雅的小刃物在插在林的小臂之前曾割开了4个人的喉咙,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九条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冲进屋内的枪手们的视野之外了,当然这些老练的杀手们自然没有惊慌,在火力线完全覆盖的情况下九条可以移动的空间并不大,除了没有布置枪手的正对着詹姆斯和林的门口以外。。。就是上方了!枪手们果断的抬起枪口冲上,可已经晚了,九条在枪手们扣动扳机的前一瞬间以常人来说难以企及的速度纵身跃起接近两米的距离单手扣住棚顶的吊灯,紧接着就在枪口再一次调转向自己时借着吊灯一荡,身子像是丛林中借助树木枝桠飞荡的猿猴一般在空中划出弧线避开了子弹,接着腰间用力让整个身子在下落的过程中旋转起来,吊灯被密集的弹雨击得粉碎整个屋子都瞬间黑暗下来,枪手们早就有所准备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迅速打开面罩上的夜视仪,这已经是铭刻进他们肌肉骨血里的记忆了,这是让他们在无数战场上活下来的迅速反应,然而还是太慢了,随着九条在空中的三四个直立旋体,一道寒光也自怀中被抽出跟着她身体的动作在空间中留下闪亮如同流星的轨迹。
詹姆斯没有带夜视仪也不像林那样有着黑夜里一样能瞬间适应而清晰看见的眼睛,他的视野里还停留着和服女性在空中旋转的曼妙景象,剩下的就只是在枪口喷出的火光偶尔照亮下那一闪而逝的黑发和刀刃的寒芒,不到20秒詹姆斯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推了一下,那手掌的大小他很熟悉,是林,她匆忙的将他推开向前迎了上去,詹姆斯觉得背后一痛是撞到了办公桌上,黑暗中他只能摸索着将桌上的东西随手抓了一件在手里,手杖里的暗器枪的子弹只有一颗总是要做一下第二手准备的。
遮住月光的云逐渐移开了身子,银白的月光照射进屋子照在浸了血色的怀剑上反射出妖冶的红光,林和九条相对而立,林手上的枪不知所踪而九条的那把怀剑也终于脱了手扎在林的身上,再看看屋子里6名熟练的枪手均已身亡,4个人被轻薄的怀剑割开了喉咙,而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被九条用他自己的枪射穿了太阳穴,另一个则是被无声的扭断了颈椎。
空气里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显得有几分发甜,林的胸口有规律的频繁起伏着,显然和九条的近身战让她耗费了很多体力,反观九条却毫无变化,面孔上甚至还保持着这位学院代言人一贯的冷漠笑容。
『接下来就要结束了,虽然比起预料的你的这位小姑娘确实要强上许多,但还不是问题』
【这就是最古老的异形抹杀机构的实力吗?早听说你们的人能只身前往被盯上敌人的老巢,千百人中取来对方首级,但没想到真的连一点时间都没法争取到啊】
『难不成你以为争取到时间你楼下的那些安保人员就能赶过来?的确如果这种水准的对手有200人以上的话确实很棘手,但政法部的人还有两名和我一起前来,在你对我发起攻击的同时楼下的战斗恐怕就已经开始了吧』
【你们从一开始就准备在今天杀了我】
『以你的头脑如果不是感觉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恐怕也不会这么直接的和我们翻脸吧』
【两个人能对付200人?即使看了你的身手也依旧难以想象】
『政法部是精英制,没有能力追随海尔赛兹大人脚步的人没法活在政法部』
【看来是相当的自信啊,也许。。。是时候说再见了?】
『没错,詹姆斯先生,非常感谢你对于我们计划的支持,那么,永别了』
九条空着手就直接这么冲了过来,林利落的拔出手臂上的怀剑眉头都没皱一下,血迹飞洒出去落在地上成了一片殷红,剑尖直指九条,可九条身无铁器,就连那些枪手们身上唾手可得的枪械都没有拿来哪怕一把,而是五指并拢做刀状对着林的脖子刺来,那行动无疑昭示着即使没有武器她的躯体也是胜过一切的纯粹暴力。
『快跑,我赢不了!』
林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瞬间在詹姆斯的耳边响起,陪伴詹姆斯行走多国战场售卖军火担任他最贴身保镖的林从未那么轻的说过话,那不仅仅是音量上的轻柔,而是连内在都轻的仿佛一触即破,这一刻她仿佛又是那个眼睛里倒影着星空的女孩了,用最轻的声音说着她最为沉重的话语,面对着逼近的九条面对逼近的死神,这个女孩在生命的最后一瞬竟然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她手里拿着怀剑却丝毫没有后退或是去格挡九条的攻击只是直直的向前和九条相对着刺出,即使再完美无缺的攻击者也会在进攻时露出破绽,她就是要抓住那一瞬间,不是为了击败九条或是活下去,她是准备用那唯一的一次机会锁住九条,用她这哪怕经过那么多战斗训练却依旧显得如此单薄的身躯作为最后的盾,为身后的詹姆斯争取哪怕是一秒,这个女孩在用生命完成她的承诺。
不!!!
【你在看什么?】
『以后的日子』
【你饿吗?】
『饿,但是能吃的已经全部吃光了,等到明天把爸爸妈妈埋好就去找吃的』
【我会帮你把你的父母埋葬好也可以给你食物,你可以跟我走吗】
『好啊,你给我吃的话我可以跟你走』
【你叫什么名字?】
『林。。。把我从废墟里捡回家的爸爸就叫这个,所以我也叫这个名字』
【那从今天起就多多关照了林,因为是我再一次捡到了你所以你的名字要变长了,我就叫你林·克伦威尔了没意见吧】
『只要你愿意』
眩晕眩晕眩晕,过往的景色开始像洪钟似的鸣响起来。
九条的指尖和怀剑的剑尖交错而过,映满月光的镜面刀刃把寒光洒在两个女性的脸上一闪而逝,九条的手指突然分开又合拢夹住了怀剑的剑身,然后一个拉扯打乱了林的动作,紧接着左手作虎爪势由下至上猛击林的颌骨借着杠杆的作用使得林瞬间陷入脑震荡,林握着怀剑的手松开的一瞬九条立刻松开手指,手腕一翻夺剑入手,简洁明了的无刀取技巧后,毫不迟疑的把怀剑的尖端朝着近在咫尺少女的心口推进,霎时,血浆溢出,少女的身躯如同被冬风吹掉的最后一片落叶似的倒下,就像她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那么脆弱又那么坚强,直到失去意识前还看向詹姆斯,已经没法说出话来的嘴张了又张像是干涸的鱼。
如果她还能言语的话一定会说出她从未对詹姆斯说过的无比冒犯的一句话。
『笨蛋。。。』
血液从詹姆斯那昂贵的骆马毛全定制西装滴下来,这个老人弓着身子死死的箍住了九条就像他那时候箍住黑羽卿一样,不同的只是九条的怀剑插在了他的肋下。
【怎么可能。。。让你替我去死呢,我。。。把你捡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做这种事的。。。你还有很多价值,在我充分利用你的价值之前。。。不许死。。。林。。。】
『无意义的行为,只不过改变了顺序而已,不过我倒是很惊讶于你的速度,能告诉我原因吗?詹姆斯先生』
【只不过是“缸中之脑”的副产品而已。。。。一种能短时间提升身体能力和反应力的药剂。。。。每用一次都要消耗一个那东西。。。而且。。。。因为是试验品如你所见提升并没有多大副作用也蛮多,但是。。。以后也很有可能当成商品来出售】
『有趣的东西,不过接下来商品化的研究你可能就无法参加了詹姆斯先生』
【是啊,不过林会的】
『?!』
闻言九条一愣感到背后正抓着自己的手有所动作急忙回头去看却只见詹姆斯用颤抖的手握着从外衣口袋里一直藏着的一个长圆柱体金属物,另一只手的手指拉在它上面的一个金属环上。
【毕竟我可是非常的,非常的任性啊】
『M84震撼弹?!』
随着詹姆斯嘴角微微翘起和铁环插销拉开的声音后,无与伦比的光和声就将一切都淹没了,170分贝的噪声大到近乎于寂静,百万支烛火带来的是真正的黑暗,一切都在这摧枯拉朽的感官力量里变得毫无意义归消于无。


【真是有够乱来的,这可是军用品,这么近距离下可是有可能产生不可逆损伤的】
声音突然出现在刚被海啸般音浪席卷过的房间内,显得是多么的柔和,声音的主人还保持着用小指堵住耳朵的姿势走进来,擦得明亮的切尔西靴踩碎地上的玻璃残片发出喀喇喀喇的声音,直到走到詹姆斯和九条面前才把手从耳边拿开,对着詹姆斯摇了摇头,又看看一旁昏厥的林不知是对谁说道。
【真是个幸福的家伙】
然后掏出枪,那是一把维尔德Mark2微声手枪,轻微的几声枪响后子弹已经全部倾泻在了昏倒的九条身上,没有一枪是直接致死的而是刻意避开致命处,不过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失血而让九条在昏睡中死去。
【接下来,可得抓紧时间了,这样处理应该能多争取几分钟,不过要搬两个人上飞机可真是个不小的劳动量】
金发的少女看向窗外楼底下停着的直升机喃喃自语道。
【还是先给老先生做个简易的包扎吧】
48
 楼主| 发表于 2018-2-14 22:12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AliceChen 于 2018-2-15 01:36 编辑

【那个。。。就是目标么】
【没错,那个就是“黑羽卿”关于目标的更多信息我不会透露给你,需要你自己收集,只要你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格雷斯港口上空阴云密布,空气里充满了臭氧的清新气味,沉闷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来气,戴着玳瑁框眼镜的詹姆斯正对站在他身边拿着望远镜的金发少女解释着。
【真美,像是冷雨里的一团黑火】
【我不清楚为什么是你这样的小姑娘被派过来做这种事,但既然你也是从那座孤儿院出来的想必肯定也是个厉害的杀手吧】
【说实话如果和传闻中的一样的话,我想不论我这样的就是神父来也杀不死吧】
【那么从你看来怎么样呢,“那个”真的像传闻中一样是个怪物吗】
【我?我可是没什么经验啊,虽然现场倒是见过不少但真正动手这算是第一次吧】
【威斯克就选了个新人来干这事?还是说“教会”那边。。。】
【别乱猜,他们说新人才能做好这事,至少不会被怀疑】
【反正是你们的决定我也插不上话,那么回答呢】
【我看的话。。。不像个怪物呢那人,比起来的话詹姆斯先生你才更像是常理上来说的怪物吧,那人太单薄了没有那种怪物的戾气也可能是收敛起来了我看不出来,但总之那怎么看都是个将死的美丽少女啊】
【将死?】
【是啊,你看那脸上的那股子忧郁感,那么平淡那么自然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似的,可你看她的嘴角啊居然还有一点点笑意,能有这种表情的都是些有故事的家伙,这种自我和情感都稀薄起来的状态下还能笑的出来的家伙都是活不长的,我们喜欢称这种感觉为“死相”,那个人正摆着一张将死之人的脸啊】
金发女孩很随意的将望远镜扔了过来,完全不严肃的态度很难让人想象她是来自于“教会”的职业杀手。
【那悲伤却满足的笑往往是人死前才有的,是一生了无遗憾的笑啊,这种人哪里需要我去暗杀啊,真是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又说道。
【啊,快要下雨了,这可要快点走了啊希望不要淋湿了衣服就好,不过那笑。。。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吧】
少女紧接着转过身子向着仓库另一头的卸货出口走过去一边嘟囔着。
【看见美的瞬间,预设的死亡之轮就转动了起来,神父总是这么和我说呢。。。】
詹姆斯接过空中落下的望远镜用手指摩挲着有些玩味的思考少女刚刚的话。
【死相么,不过这种表情可是也在你的脸上看到了哦,我的小姐】
詹姆斯望着少女踩着轻快步伐离去的背影想起她刚刚和自己说话时那分明有些忧郁却又微微翘起的嘴角,那表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应该是拿起望远镜之后的事吧。
这样想着,他举起了望远镜将眼睛贴近去看那边的目标,也就是那位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黑羽卿”。
【看到好东西了是么。。。那么究竟是怎样的人呢,或者说是怎样美的一位大人呢】
詹姆斯自言自语的说着逐渐将目光聚焦在,通过光线折射成像而投影在镜片的那个黑影上。
望远镜有限的视野里那黑色的少女身影几乎占据了全部,又或者说她那股过分强烈的气息充斥满了每一个观察她的人的视界,稀薄到极致的那种自我反而成了她独特而浓烈的特征了,而那少女的嘴角就真的像刚刚说的一样不可察觉的微微翘起,如果不是事先提醒即使是詹姆斯恐怕也无法察觉这个表情吧,真是个敏锐的人,詹姆斯不禁对那个杀手少女刮目相看了,能这么细致观察到他人的微小情感,该说不愧是那个“海尔赛兹”的同门么,紧接着詹姆斯微微调整望远镜的方位试图看清少女面庞的全貌,因为那句看到好东西的嘟囔一直在詹姆斯耳边挥之不去让他异常在意——究竟是怎么样的美能让眼前的这位少女和那位来自“教会”的杀手少女都露出那种表情呢。
然后。。。。他看到了。。。黑色的,纯黑的眼瞳正看向什么。。。正看向自己的这个方向!若不是詹姆斯知道自己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少女几乎会以为自己是在和她对视,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此时詹姆斯似乎明白什么是“好东西”了,用有些因兴奋而颤抖的手放下望远镜,詹姆斯一边抚摸着整齐胡须下自己那不受控制微微翘起的嘴角一边说。
【真是讽刺啊,不如说是命运吗?命运的相遇啊海伦·克里斯蒂安!】
从老人嘴里吐出的正是刚刚离开仓库的来自“教会”的杀手少女的名字。
49
 楼主| 发表于 2018-2-14 22:12 | 只看该作者
嘛估计有人已经猜到这个发展了。。。不过我觉得真的写出来的时候还是很爽快的,伏线开始慢慢回收了~~激动~~
50
 楼主| 发表于 2018-2-15 23:22 | 只看该作者
谨贺新年

鞭炮隆隆,火药的味道随处都可以闻到,被炸得粉碎的红色小纸屑飘满整个街道显得格外喜庆,不过在Alice看来不过是习以为常的景色,看在海伦的眼里就是一场的令人激动的节日画面了。
【和以往看到的不一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这边满地都会是牌楼呢】
【你说的是唐宁街附近的那片华人区吧,如果你认为中国的样子和华人区一样,印度的样子和你见过的印度菜饭店一样那就错了】
【诶!原来不是一样的吗?】
【当然】
Alice只是理所当然的回以否认的答复,一边抬起头看了看中国北方寒冷冬日里那光是听声音就感觉热火朝天的街市,不过放眼望去却没什么人,毫无疑问这些巨大的声响其实只是少许已经按耐不住的人在燃烧爆竹导致的,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家中和家族团圆共进餐宴。
【好久没有回来了啊】
【你来伦敦有多久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记不清了,中间有一段时间回这边来生活过,如果说是最近的话大概只有两三年左右】
【现在是要去你在这边的房子?】
【嗯】
【那。。。两三年没有回来的话那会不会满满的全是灰啊】
海伦突然停下脚,利落的转过身子用突然想到什么的表情看向Alice,飘散的金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弧线,有如落雨似的纷纷落下。
【Alison。。。你。。不会是因为要收拾屋子才把我叫过来当苦力吧!】
【。。。】
Alice沉默了片刻正当海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才又一次开口。
【虽然很想说是的,但很可惜我在这边的熟人有一直帮我整理,所以我想是不会杂乱的】
Alice说着快走了几步试图不再理会一脸傻笑的海伦,然而却被她抓住黑色长围巾的尾端像个负鼠似的吊在身后,面对着这样孩子气的海伦,Alice也只得叹了口气抓住面前的围巾中段以防被海伦整个扯下来。

近郊别墅区里Alice和海伦在一幢独立的小型“别墅”前停下,那小楼的大小和Alice在伦敦肯辛顿区的那幢差不了多少,只是要多上一个小小的院落,花圃里虽然满是黄叶枯枝但并不荒凉杂乱,看起来确实是有人在定期打理清洁。
玄关前的大门虚掩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偶尔穿行的人影和声音,Alice平淡的走上前去敲响了自己家的大门。
【回自己的家却要敲门,真是让我看到了件有趣的事啊】
大门吱的一声打开,和伦敦的那个老旧木门一样大门几乎是在呻吟,但是这和那百年建筑的老木门不同分明就是一个现代产物的设计感,显示出了这位帮助Alice打理屋子的朋友并不太擅长于处理门的老化。
『哪位?』
一个有些听起来似乎有些懒懒的青年男声响起。
【啊!他说什么说什么?】
一听到男声海伦似乎就激动起来,这时Alice才想起来她是个中国文化的大粉丝,最开始在大学阶梯教室里和自己打招呼也好,经常向自己借着看中国相关的书籍也好,无处不体现出她对中国文化的喜爱,不过。。。海伦虽然可以说中文已经很不错了但一旦说话的人没有好好的吐字清晰的话一样还是会云里雾里听不懂的,再想起海伦并没有办法看懂太多汉字,实在是让Alice深感这位眼睛里几乎能冒出星光无比兴奋的女伴是一个半吊子的“中华通”而再一次叹气。
『啊!你回来啦Alice师傅』
【请不要那么叫我】
面对打开门出来用有些乱糟糟头发下的死鱼眼看了下Alice,紧接着便喜笑颜开连声叫起师傅的青年Alice竟然是有些扶额困扰起来,看来这个中国的青年竟然是在Alice眼里有着在海伦之上的困扰度。
『好吧好吧,那么Alice你后面的那个。。。?』
【她叫海伦,算是。。。我的同居人吧】
男青年闻言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下海伦,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伸出手和海伦握了握手说道。
『那么海伦就应该算是我的后继者了啊』
青年换成英文和海伦说着,虽然他的英文并不像Alice那样自然流利但至少对于海伦来说还算是能听懂。
【什么后继者?】
『当然是做饭担当啊,你有试着吃过Alice做的饭菜么?』
说着说着海伦便会意似的露出了和青年一样的苦笑。
【啊。。。是在说这个吗?当然啦。。。怎么也不可能吃她的“杰作”啊】
『真是没错,Alice确实是个很棒的友人或者对我来说。。。老师,但她做的饭菜。。。真的是太。。。太』
【简直是在嚼蜡!不管什么都能做的那么没味道也许也是种才能吧】
『说的真是哈哈哈』
两个人把Alice扔在一旁擅自议论起她来,虽然是个不太有礼貌的行为不过对于Alice来说应该是她所熟悉的,这个青年一贯的谈话方式。
【不要在门前讲了。。。进去吧,人的话应该到齐了】
『虽然除了白以外只有5个人就是了』
【嗯】
终于在Alice的带领下海伦才算是进去了屋子,不过屋内的景象倒是更让她吃惊,詹姆斯和林的组合在意料之中,正缠着安娜和吉拉迪诺玩大富豪的白也在接受的范围之内,唯一让她惊讶的恐怕是。。。厨房里正拿着日式厨刀解刨半条金枪鱼的。。。。海尔赛兹!
【Alison。。。。那个。。。我没有看错吧那个人是。。。。】
海伦有些混乱的把头转向Alice,不过早在得到答复之前,海尔赛兹那标志性的轻细嗓音就传进了她的耳朵。
【宋,烤箱里的东西我已经拿出来了,下次如果有在烤东西的话就不要站在门口和人一直聊天】
那是海尔赛兹正把刀放在案板上之后避开染了血水的手掌用手腕撩了一下乌黑的长发后,对着一边那个男青年说的。
『不好意思。。。好久没见到Alice所以有些激动过头了』
只见青年挠着头很是随和的跟这位光是说出名字就足够让人惊惧的异形杀手交谈着。
正在困扰中的海伦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状况就很快被穿着不合时宜的正月华丽和服的白凑上身前。
【呐,少女海伦哟,咱就用有些中国味道的感觉 给汝拜个年吧!】
白插着腰一脸得意的掏出一串铜钱递到海伦面前,兴致勃勃的说着。
【这应该是叫“压岁钱”吧,就是要给小辈的用来庆祝的东西!总之收着吧汝!】
捧着还残余有白手掌温度的铜钱串,看着茶几上大富豪地图边散放着的其他几枚同样的铜钱,海伦心情有些复杂的把铜钱收进了口袋里。
【新年快乐海伦·克里斯蒂安】
詹姆斯和林也一同走过来拜年,礼物则是一个让海伦不知如何评价的。。。。玳瑁标本。
『海伦小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海伦】
吉拉迪诺,海尔赛兹和Alice也各自道上祝贺。
看着四周一群过着中国新年的一众外国人以及仅有的两位华人,再看了看桌面上的应该是青年做出的饺子,海尔赛兹的刺身以及。。。该是出自白之手的和她那身和服一样不合时宜的一大锅寿喜烧,海伦挠了挠头小声说道。
【算啦,也不管为什么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好好享受吧,毕竟今天。。。是新年嘛!】


谨贺新年
能愿意看这个没什么剧情番外篇的读者们十分感谢,只是想要让这些可爱的少女们享受一下新年之类的,总而言之大家新年快乐!
PS:(因为很多人物都是来自于现实人物的原型,所以这场奇怪新年会某种程度上是有真实还原我和这些人物原型们的一场新年聚餐的 )
PS2:(虽然相似的的地方只有海龟模型的新年礼物,不合时宜的寿喜烧什么啦。。。。)
51
发表于 2018-2-16 16:37 | 只看该作者
帮顶一下,坚持写文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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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8-2-19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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